靜止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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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eat of Monday Night – a Night with Tom Waits 湯姆 我的等待

八月七號晚 天氣晴

寫完才發現寫的太長,但花了很長的時間紀錄,希望有看的人願意一字一字把他給看完,哈哈,衷心希望~

對於現場演唱,其實只要是愛好搖滾樂的人,多少會有一點憧憬與想像,在眾人包圍的環境下,不論是和其他樂迷一同的歌唱:或是沉浸在自我享受的空間中,一切都宛如一場美夢的實現,而這也是親臨現場的最大目的。出發前的我嚐試在YouTube上頭尋找過往老湯的現場紀錄,希望可以大概的知道他現場會是什麼樣子?網頁搜尋的資料結果,都是老湯鋼琴獨奏演唱的現場片段,氣氛往往都有點悶悶的:再查了一下他最近的演唱會紀錄,發現他最近一次的演唱會是2000年的法國與波蘭演唱,演唱會的地點和時間都有著他獨特的風格,明顯的不在乎全球知名大城市的票房,哈哈!也許這就是老湯獨特的地方吧?。

從飯店沿著Broadway向第四街的路上邁進,沿路還是只看到下班的人,並沒有觀光客的身影,我開始納悶著,究竟這是什麼樣的情況?

反思這次的瘋狂舉動,第一次會為了演唱會開到別城是U2的演唱會,那對我意義重大,自然不用多說:而這兩年來的第二次則是給了Tom Waits,我還看了多少演唱會呢?

扣除掉有寫過的,印象中還有看過Gomez(相當相當精采的現場,可是那陣子功課太忙,就沒寫了)、Badly Drawn Boy(生平頭次提早離場,無聊到打哈欠)、Interpol(很standard,很cliché,沒有感動,和專輯的差別只在有真人現身,Carlos D算是唯一的收穫)、Doves(還不賴,至少比一般standard的演唱會好一點點)、Yeah Yeah Yeahs(大家究竟在瘋啥???)。

Tom Waits和前面所說的樂團或是歌手相比,似乎遜掉了!簡單說就是一個歌聲糟糕透頂的死老頭,不帥、不高、長的很奇怪、夏天也喜歡穿黑色大衣,後期專輯似乎每張都差不了多少,生平所發行過的專輯在所謂的搖滾榜單中大概都排不進前一百名,那有啥好聽、有啥好看的!?

也許就是那個調調,那該死的讓我動心受不了衝動的調調!

Louisville的夜晚有著美國中西部的標準特色,乾乾的、悶悶的,走到第四街,只見人潮突然的湧現,數千人開始在那兒排隊(我很確定九成是觀光客,因為大概只有一成長的像當地人,不要問我怎麼判斷,一個下午晃下來,這個城市給我的印象真的就是28 Days Later),對街一個年輕人抱著一把吉他,模仿著老湯的歌聲街頭賣藝著,可惜了…….這世上只有一個Tom Waits!排隊進場,意外的發現Louisville Palace Theater破敗的外觀中竟然有著宏偉的內部,超大豪華的古老歌劇院式建築,寄放了包包,手上拿著一本記事本與一隻筆,在等待入場的同時開始寫下這一天下來的想法,老湯的演唱會想當然耳不能帶相機與錄音機,在學校所上過的課程中,他算是著名的最注重智慧財產權的歌手,告贏了不少大官司

看了一下週遭,還是只有我一個黃種人,幾乎都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居多,也有爸爸帶著龐克女兒到場,暗地觀察了一下老湯歌迷的穿著,從Death Metal風格到Morrison Hotel都有,進場後坐下,只聽到場內不斷地撥放五零年代的老歌,從Mose AllisonRandy NewmanGeorge GershwinIrving BerlinRay CharlesStephen FosterFrank Sinatra,你大概可以聽的出來老湯所受的影響,很jazzysomehow swingbut may be commercial in the early days

舞台上的配置由觀眾的角度看:由左至右,兩套鼓座、一把大提琴、一套手鼓、一座鐵琴、兩台keyboard、中間擺了一把吉他和兩把怪異小吉他。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在陰暗的燈光之下,隨著音樂的搖擺,我竟然也睡著了!開車一天的疲累加上下午的行走,幹!我竟然有種更年期到來靈魂出竅的感覺!

八點五十分,只見舞台燈光一亮,四位伴奏成員陸續從中間的白色布幕入場就定位,老湯呢?請把你手邊的Mule Variations的內頁封面拿出來比較!對!穿著姿態都如出一撤!老湯的影子雙手平舉擺出一樣的動作,燈光投射在布幕上,照亮了他的背影,歌迷們開始瘋狂叫喊,他轉過身從布幕中走出,幹你老師老湯,馬的你好帥阿!!!

黑色西裝外套內裡是件悶騷紅色T恤,只看老湯滿臉容光煥發,和久違的現場聽眾致意,雙手像是周星星電影中的抓奶龍爪手一般,對著聽眾隔空抓抓,二話不說,開始演唱。

開場曲是Make It Rain,無法想像老湯竟然如此的動感,可以叫他動感老湯嗎?像是REMMichael Stipe一般,老湯宛如一位指揮家,抓著麥克風賣力演唱著,臉上的表情隨著激動處扭曲、身體隨著樂音不斷地搖擺,時而抬腳時而指揮著樂手演奏,一切的音符與旋律掌控似乎都在他的心中早有了定數,

第二首歌Hoist that Rag老湯拿起了他這場演唱會第一次拿起來的樂器:沙鈴!只見他隨著樂音搖擺並且用那老狗般的嘶吼聲不斷唱著Hoist that Rag,從沒想過他會這樣的激動,整首歌充滿著拉丁美洲的風情,大家都跟著搖擺呼喊著,老湯還是一樣的邊唱邊翩翩起舞,大家都快瘋了!這首歌多了一位成員伴奏敲擊樂器,據查詢資料結果有可能是老湯的兒子(長的很不像就是,恩,帥多了,應該長的比較像媽媽!),站在後頭一起伴奏著,雖然只出現這一首之後就如同幽靈般消失,但令人印象深刻。

Tom的演唱會最經典之處在於他和現場觀眾的對話,他真的是個很酸、很會惡搞的人,除了講述他家小狗的故事外有歌迷點歌,老湯表示那位歌迷點的歌原本就在set list當中,不過既然他點了那麼要額外收費,如果不願意給錢的話,那就和老湯一起到外頭去放煙火他還講了好多的冷笑話,說他很不喜歡唱現場,但既然大家來了就請大家忍耐一下,他能了解數千人的感覺不是很好,他也不喜歡這樣……

約莫四五首歌時只見工作人員推出了一台鋼琴,這也是高中輟學的老湯最熟悉的樂器,只見他坐上椅子,身旁的樂手只剩下大提琴貝斯手,隨手開始輕輕的亂彈,邊彈奏著邊和歌迷們對話,一切都很自然,彷彿鋼琴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聽的出來有些亂彈彈錯音不大協調,但他也不是很在乎,就這樣對話著、彈著、唱著,Tom Traubert's Blues中著名的waltzing Matilda出現時,我也不自覺的跟著哼著,那感覺很妙,Tom似乎天生就是必須搭配著一架鋼琴,在專屬的小酒館裡歌唱著,煙霧瀰漫搭配上一杯純威士忌,他的歌聲,總是帶給人很多想像……

鋼琴收走,老湯對著工作人員行了一個優雅的紳士禮,拿起了舞台上的怪異小吉他,又開始舞舞舞了起來,他的吉他自然是伴奏用的,但是卻有他獨特的味道,唱著唱著,他竟然用他那沙啞到極點的喉嚨開始拉起高音,天殺的這樣的歌喉可以拉高音拉到快半分鐘以上真的是讓我整個人聽的目瞪口呆!我想他應該揮汗如雨了吧?只見他在中後半場的演唱過程,每唱完一首歌就用他的衣袖擦擦額頭、喝一口水 or 酒?我也不大確定,但是重點來了!!!

煙呢!?

他戒煙了嗎?不可能!咖啡與煙中他還是一直抽!我第一個想到的念頭是有可能這個劇院禁止抽煙,不過這就不清楚了~少了煙的老湯有著另一派的紳士氣質,至少他的賣力演出,讓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往上攀升了不少!

還記得我在第一篇中提到的在車上狂聽的Eyeball Kid嗎?這首歌算是全場的高潮所在!只見鼓手跳了出來,雙手摀住嘴巴,開始不斷地吹氣運用口技發出撲撲撲的聲音,所有的節奏組全部用力的敲擊,老湯開始唱起了Eyeball Kid,搖身變成另外一種感覺的老湯!只見他像嘻哈歌手一般,雙腳不斷地踱步、並且腰身開始搖擺著,唱到最後他拿出了一個超大的放大鏡,放在他的面前,更用力更大聲的唱著!老湯變成嘻哈男,就憑看官各自想像吧~

安可曲Don't Go Into That Barn是全場大合唱最大聲的一次!說正格的,老湯的歌要大合唱相當難,因為那潛藏了太多太多的個人情緒在裡頭,但這首歌有好一大段老湯像是指揮官一般唱完一段,聽眾就跟著接Yes SirNo Sir!最後老湯拿出了一個超大警用喇叭,大家好像部隊一般,跟隨著老湯的嘶吼結束了這美好的一晚!

請拿出Real Gone跟著Yes/No Sir吧!老湯也是有非常激情的一面的!

The Heat of Monday Night is so wonderful,這是結束離場時的我走在路上的感受,一切是否值得呢?我不會後悔!因為我在這趟旅程中,也體驗到了一些老湯年輕時可能也曾經追尋過的事物,The Heart of Saturday Night,他在不同城市中所紀錄下來的週末片段,這是永久的回憶,也是一輩子的回憶…….

Hey buddy! Do ya want some wheat grass? 走在Broadway上,天生容易吸引毒販的我又遇到了一次相同的情況,我笑一笑,搖搖頭,刁著煙,繼續往我所住的旅館走去…….

Set list:

Make It Rain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Hoist that Rag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Shore Leave (from the album Swordfishtrombones)
God's Away on Business (from the album Blood Money)
All the World is Green (from the album Blood Money)
November (from the album Black Rider)
Falling Down (from the album Big Time)
Tom Traubert's Blues (from the album Small Change)
Tango til they're Sore (from the album Rain Dogs)
House Where Nobody Lives (from the album Mule Variations)
Lucky Day (from the album Black Rider)
Who's Been Talkin' / Til the Money Runs Out

(from Howlin’ Wolf’s album Howlin’ Wolf/from the album Heartattack and Vine)
Eyeball Kid (from the album Mule Variations)
Murder In The Red Barn (from the album Bone Machine)
Lie to Me, Baby (from Jonny Lang’s album Lie to Me)
Shake it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Circus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Trampled Rose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Get Behind The Mule (from the album Mule Variations)
It Rains on Me (from Chuck E. Weiss’ album Extremely Cool)
Goin Out West (from the album Bone Machine)

Day After Tomorrow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Don't Go Into That Barn (from the album Real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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